那些重走这那的人真是单纯在寻找自我吗?

发布于 2021-10-10 02:01

当人生处于十字路口或陷入停滞期时,很多人选择上路,通过一段苦行重塑自我,重燃生命之火。

罗新老师53岁走大都到上都,杨潇老师36岁重走西南联大“湘黔滇旅行团”之路。往国外看,有马克·亚当斯到马丘比丘右转,埃里克·纽比走过兴都库什山,理查德·伯恩斯坦重走玄奘之路,威廉·达尔林普尔重走马可波罗之路,保罗·萨洛佩克重走“人类走出非洲”之路…

以上都是步行,在双脚一步一步丈量大地的慢生活中,等待灵魂跟上肉体。步行的慢,消解了我们渴望快速到达目的地的急切,加重了步行过程的分量与意义,更提高了一路风光的稳定性和分辨率。

但真的一本一本读完他们的游记,便会发现,在上路之前他们都已订下了写书计划。路的终点不重要,但出书的目标很明确。

尽管如此,在书的开头,他们依然会用“陷入灵魂困境、解决人生危机”等快速捕获读者的方式解释为什么上路。

罗新老师曾说,一段路走下来,如果没有文字记录,那便只是个人旅程,但如果记下所见所闻,那便生出旅游文学,是人类共享的文化资产,意义大不相同。

我倒不反对他们上路,更不怀疑他们对旅游文学的贡献。我只是对他们上路前的那些“自我剖析”略感不适。这些文字虽说符合“抓人”技巧,但用那种把灵魂晒给全世界看的方式,是不是也是一种矫饰?

我很喜欢旅游文学,甚至也在心里暗暗思忖要不要上路、走哪条路。因为我当前的处境,真的是陷入一片虚无。上路对我来说,是目前我唯一愿意奋力去抓取的救命稻草。

也许因为我真真切切处在精神困境之中,我才能敏锐地捕捉到他们上路背后的“心机”。我当然不否认他们上路传递出的正能量,但前言里的那些无病呻吟总让我想到“何不食肉糜”。

不满归不满,真要上路,我极大可能还是模仿他们那一套,因为我也没有能力挖掘出新的技巧。他们一个个都是业内知名人士,却仍需要掺杂一些鸡汤才能吸引眼球,何况是名不见经传、渺小如沙尘的我?

写到这,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恶心。萨特恶心,是因为他发现了存在,我恶心,是因为感受到了虚无。

存在与虚无,也许才是人类真正的“自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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